楚瑾年逼着自己硬起心肠,还落实到行动中,换了一身粗布麻衣,打算接受乱世社会的拷打。
“少爷,您这又何苦?”陈妈心疼不已,边给楚瑾年的麻衣里塞一些棉花,好让人看着魁梧些。否则就跟个瘦竹竿一样,风一吹就倒。且身强体壮的,那些灾民见了才会心生畏惧!
“陈妈塞多,多了。”楚瑾年捂着自己过分宽厚以致于有些臃肿的胸膛,和声宽慰道:“陈妈,我不真深入民间,那就是纸上谈兵。楚将军不就很有先见之明,派人告诫我慈不掌兵?”
“也……也对,”陈妈隐忍着悲恸,目光带着决然,“您也得顶门立户!”
最后四个字一出口,陈妈咬着牙垂首压抑自己的疼惜,思绪却不经意间飘散开了。
她其实不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,是自己贩卖为奴的。
大业二十六年,也就四十年前,那一年北疆坎坷。
秋日戎部来犯,抢夺粮草。
冬日逢了雪灾。
老陈家的男丁上了前线,战死了。公公婆婆收到消息又受冻,双双过身了。她挺着个大肚子,日子过不下去。得亏遇到大小姐也因为大雪封城,在开山城待产。于是一咬牙,就去应聘当了奶娘。
后来,为了给孩子博一个好前程,能读书认字的,就卖身为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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