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濯缨满腹心事,并未察觉身后之人的小动作。
到了堂屋,她转身对陆巽道:“陆哥哥,你稍坐一下,我去换了衣裳就来。”
陆巽颔首,目送她消失在卧房门口。心里的牢笼,被囚禁已久的猛兽撞得哐哐直响。
没一会儿,王濯缨就穿戴整齐出来,那把陆巽最爱的头发也束了起来。
她给陆巽倒了一杯茶,在他对面坐下,问道:“陆哥哥,你怎么来杭州了?”
陆巽看着她,近两个月不见,她消瘦不少。
“景家出事,我担心你扛不住,过来看看。”他道。
提起此事王濯缨便伤心。
察觉泪珠又不受控制般往下落,她侧过头,用手抹去脸上泪痕,勉强止住眼泪,低声道:“我没事,只是……只是景姐姐她死了。”
陆巽鲜少看到她哭,今日烛光下看去,见她眼尾如染胭脂,泪珠儿滚过苍白面颊,便如洗玉一般,连睫毛都闪着细碎晶灿的光,脆弱得格外好看。
“我已经知晓了。每个人的命数自有天定,你也别太过伤心了。”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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