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烁的判决下来后,这些天王濯缨就忙碌两件事,一是为去云南做准备,二就是安排井叔以后的生活。如今这两件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,她略略松了口气。
回到自己房里,一抬眼看到书桌上的草编老鼠,她咬了咬唇,坐过去铺开信纸。
她想最后再给贺兰写一封信,告诉他明年四月她不会去洛阳了,叫他不必等她。
因抱着永不会再见的念头,这封信倒是比前头三封信好写许多。只是写好之后,她犹豫再三,却还是掏出火折子将它烧了。
她不是景家亲故,却自愿陪同景烁前往他的流放之地,落在外人眼中,难免要担个同情逆臣的罪名。她孑然一身自是不惧,可是贺兰不同。自己这封信若是寄出去,万一哪天落在有心之人手中,说不准就是一个要挟勒索他的把柄。
所以,还是不寄了吧,明年四月他等不到她,自然也就不会等了。至于之前他为何不给她回信,她也不想追究了。不管是什么原因,只要他安然无恙,便都无所谓。
十月中旬,王濯缨辞别了杭州唯一值得她牵挂的人——井叔,带着景烁和押送景烁的两名差役,踏上了去云南的路程。
王濯缨前脚刚走,井叔后脚便将包袱一挎,院门一锁,尾随她去了。
主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不上,小姐的事除了主人谁敢做主?他自然也是做不得主的,只是他的职责是保护小姐,自是小姐到哪儿他都得跟着。不能在小姐面前暴露身份,此行又危险重重,便只能暗地里跟着了。
王濯缨买了一辆马车,景烁坐车,两名差役迫于她的淫威,充当了车夫的角色,她自己骑马在后头跟着。
如此走了大半个月,一路平安无事,只是景烁黏人得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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