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孟就看见了躺在手术室正中的白玉梁。
他的胸腔被撑开器向两边分开,嶙嶙的肋骨撑出一道深邃的峡谷,中间就是那颗鲜红的狰狞的心脏,像是一头浴血的巨兽,蛰伏在明暗交错处。
那是左孟为白玉梁做出的心脏,正在徐徐地跳动。
“他好好的,”左孟检查了蓝屏上滚动的数据,“为什么却假装要死了?”
“他的前脑皮层活动在昨天就停止了,我们不认为有很大的恢复可能。”杭部长稍稍吸了一口气,“这是正常的手术风险,我会为他维持生命体征。但这已经属于……不受控制的范围了,所以我按照白先生的吩咐请您签署声明书。”
“他明白什么叫不受控制吗?”左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向着白玉梁的胸腔伸手。
“您……”杭部长想要阻拦,又不敢真的碰他。
白瘦的五指将那团跃动的血肉牢牢攥住,“不受控制的意思,不就是他管不了我了吗?”
左孟的手指慢慢收紧,“白玉梁,你说呢。”
刺耳的警报声四面八方地响起来,手术室里红的蓝的灯闪成一片,把左孟的脸映得格外惨白。
“您……”杭部长想要拉左孟的手,被季淂拦住了,只能低声说,“白先生一定不希望您受到伤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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