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孟沉默着,一双眼睛盯着最上方显示脑电的屏幕。
一个细小的尖波闪过,像是幼兽的犬齿一样不起眼。
“醒过来,”左孟低声说,“不然我就把这颗心摘下来,反正你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又一个尖波,明显具有更完整的放电形态。
又归于沉寂。
“白玉梁,你觉得自己挺聪明吧?”左孟笑了一下,“带着我做的心脏死了,就能让我歉疚一辈子了?”
“聪明一世就会糊涂一时,”他压住嘴角的抖动,“我会签你那张破纸,我会和你没关系,卷卷顺顺和你没关系,我女儿也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在他们长大之前,我就会给他们找一个新父亲,你不用瞎操心。”
握了一会儿,左孟松开那心脏,手上的血不多,却湿腻温热。
“你走吧,”他信手拿起一把止血钳,用最古老的方式将第一层肌膜缝合,“这残次品还是你留着,我不要了。”
他低着头,一滴水落在鲜红的肌肉纹理上,带着血丝飘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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