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青年给她的第一印象,某些地方与元澈有些相似,低调的隐忍和眼底深不可测的悲伤。任何悲悯和同情的情绪在他面前似乎都是恶毒的中伤。
“你体质好。”云初说,“恢复的比我接触过的任何一个病例都要好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其实灸炙天穴这种毒……此前是无可解的。”她想起以前为她殒命的族人,情绪黯了下去。
云初不是专业的大夫,对岐黄之术也不感兴趣,药人的恢复状态,也只为检验自己刚刚学到手的解药成效。
青年的状态,她已很满意了。
贺药师从一进门便将身上的背蒌往院中一扔,一头扎进了灶间。
灶间几口大锅里煮着为药人汤浴的药汁,有的在低沸,有的慢火咕嘟着。灶下,有的用柴火,有的烧炭,屋顶上几个烟囱里冒着不同颜色和浓度的轻烟,满院飘散着成份混杂的药味。
云初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分捡草药。一背蒌植物,挖的时候贺药师简单给她讲过各种药材的用途和药效,云初有的记住了有的没记住,混在一起辨认更不容易了。
青年跟过来,在她跟前席地而坐,帮着分捡,倒比云初还快。
云初瞅了他一眼:“学过药草经?”
“少时杂书上看到过,有些记得。”
云初发现他是以植物的叶形分类的,似乎也叫不出植物的名字。两个人便默契地扒拉着,摊了一地的植物被分门别类扒成了好几堆。
阳光就在这样的静默里缓缓滑过头顶,朝身后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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